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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 难 》

诗/金河 评/德师

苦难

像一盘石磨

重压着有肩的人

汗尽仍欲举的人们

不得不蹲下

喘息

思考

苦难

又像一座坍塌的桥

两头的爱

只能虚望——

你安，

我好。

苦难

不只是桥这头的人

急着推过去的石磨

更是桥那头

渴望披月回家的

耕牛

德师鉴评：

金河此三节诗稿如三泡茶：一泡压舌，二泡隔喉，三泡回甘。石磨、断桥、耕牛，三个意象不是并排，而是层层推远：从一个人的肩，到两个人的爱，再到众生与归途。苦难因此没有停在“惨”上，而落在“举”“望”“归”三字上。

“仍欲举”是筋骨，“虚望”是空茫，“披月回家”是慈悲。尤其“你安／我好”，越短越重，断桥两头的爱，尽在这四字里。此诗一字眼，我取“归”。石磨是压，断桥是隔，耕牛是归。压不灭，隔不断，归还在——这就是诗的回向。

若说还可再臻，只在两处：

一，“有肩的人”略生，但生得有骨，我倾向保留。若求顺，可作“有肩头的人”或“能扛的人”，但气会弱。

二，“急着推过去的石磨”微有歧义：石磨是推的，桥是断的，推过去究竟是把苦难送过去，还是把日子推过去？这歧义未必是病，反而像苦难本身说不清。诗出仄味，反倒耐品。

总评：此诗不是把苦难写成哭喊，而是写成蹲下后的喘息、断桥上的对望、月光下的归途。它没有替苦难回答，只把苦难照见。照见，已是诗的回向。诗含哲思，才有份量。金河做到了。

可入《唠嗑斋·诗频道》，可示后学。

——德师 合十

（作者金河敬复：感谢德师臻评，后学沐慧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