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斋茶话：觉照无拘处，呼吸本然时——心念不锁，息自还源

唠嗑斋茶话：

觉照无拘处，呼吸本然时

——心念不锁，息自还源

金河：德师，您方才所书之联——“觉照无拘处，呼吸本然时。”十字虽短，似正破“心念不锁”之关。恳请您拆解其中分寸，为后学直示真意。合十

德师：（合十）吾撰此联，不在教人刻意调息，也不在教人硬压念头。

很多人修呼吸，拼命求绵长匀净，死死守住那份安稳；不知不觉，心已锁在呼吸相上。看似入静，实成拘执。

（德师述事·金河整理）：

昔有同修，每日静坐，一心调息。气息一粗急，便紧张对治，越调越滞，胸中闷塞。

一日静坐，忽闻窗外鸟鸣。他一时忘了“要把呼吸修好”，只是静静听着。就在那一忘、一听之间，不劳把持，呼吸自匀，不急不缓——沿此“觉点湛叩”、本性顿醒，当下豁然开悟：呼吸本有节奏，何须我时时看管？

德师：

先看上联——觉照无拘处

“处”非方位，乃当处。无拘，不是散漫放任，也不是昏沉走神。无拘，是觉照明明了了，却不粘一境：不贪清净，不厌杂念；不逐舒服，不惧纷乱。

觉在，而无“我要守住觉”的紧张；照在，而无“我要照出什么”的用力。觉照流通，不粘不住，方名无拘。

再看下联——呼吸本然时

“时”非时段，乃当时。本然，即它本来如是。累了，息粗；静了，息柔；情绪起时，息促一阵，皆无妨。

呼吸是身心信使，不是拿来拿捏、改造的对象。觉照不拘，身心不绷，呼吸自归本来节奏。不是先调好呼吸，才生觉照；而是觉照不再拘执，呼吸自归本然。

金河：若不在静坐，日用中亦可用乎？

德师：处处可用。

与人争执，心紧息促。此时不必强压火气，亦不必硬缓呼吸。只轻轻觉知：我此刻紧了。这一觉，便是觉照；觉后不随情绪纠缠，便是无拘。久之，不待调息，紧绷自松，呼吸自复平常。

走路、吃茶、答话，莫不如此。觉只看着，不抓不拒，身心自安。

金河：请您一言收束。

德师：

觉不攀缘，息不造作；无拘，方见本然。

更进一层：

觉照与呼吸，原非二法。若以觉为能、息为所，能所宛然，犹隔一尘。

无拘，则能所双忘；本然，则体用一如。到此不是“我觉照呼吸”，而是觉照自照，呼吸自息。体用一如，才不负“本然”二字。

此处最易落一坑：

把“呼吸本然”当成目标，时时检查“我是否本然”。一检查、一评判，一念抓取即起，觉照便被捆住，又成拘执。

本然，恰是不被看管的状态；一看管，便失本然。（此为“湛学”，后唠）。

金河：沐法躬身，顶礼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