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哪里书？万物自为禅！

乾坤哪里书？万物自为禅！



乾坤者，天地也；书者，载道之具也。世人常问："乾坤之书何在？"此问甚妙，而答之者往往支吾其辞，或指那汗牛充栋之典籍，或引那高僧大德之语录。殊不知，此问本为陷阱，一问即错。天地不言，而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乃真书也。

向来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说，此语固然不错，然今人读书，多如蠹鱼蛀简，徒食文字而不化。彼辈眼中，书便是那装帧精美、排列整齐之物，必得捧在手中，置于案头，方谓之读书。可笑！可笑！岂不见那檐前滴水，穿石有韵；庭中老树，落叶成文。此非书耶？彼辈日日见之而不读，却去寻那死文字，何其愚也！

禅家讲"不立文字"，老子言"道可道，非常道"，非是教人废书不观，实乃示人以活书耳。活书者何？万物皆是也。春看桃李争艳，夏观荷芰生香，秋对明月澄潭，冬赏白雪寒梅。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此非活书耶？何必拘泥于竹帛之间！

昔有痴人，终日寻访"乾坤真书"，踏破铁鞋无觅处。一日困倦，倚松小憩，醒来但见松针满地，排列成文；风过林梢，吟啸成韵。豁然开朗，乃知乾坤无字处，尽是文章。此公后来成了大智者，人问其故，但笑而不答，指指天上浮云，又指指地上流水。众人不解，唯二三子默然颔首。

今人读书，多如乞儿拾穗，但求果腹，不知耕获之乐。彼辈日日寻章摘句，批注评点，自以为得书中三昧。殊不知，书不过是渡河之筏，既已登岸，何必负筏而行？可笑那些书蠹，终日负筏游荡，逢人便夸其筏之精美，却不知岸上风光。此辈纵读破万卷，不过是个识字的愚人罢了。

万物自为禅。禅者，非必蒲团打坐，青灯古佛。担水劈柴，无非妙道；嬉笑怒骂，皆是禅机。可笑那些求禅者，东奔西走，拜师访友，求一句半偈，如获至宝。却不知自家门前，桃李自成蹊径；屋后修竹，风来自成清响。此非活禅耶？何必远求！

乾坤无字书最大，万物不语禅最真。今劝诸君：且放下那死书本，睁开活眼睛。看——云在青天，水在瓶；听——风过竹林，雨打芭蕉。何处不是文字？何物不是禅机？若还不会，且去厨下看老婆烧火煮饭，此中大有乾坤在！

噫！书虫不解活文字，禅客空寻死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