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您睡了么?
徒弟金河,刚刚泡好一杯热茶。
您品鉴一下?
若睡了,就待天亮了吧。
这壶“双味茶”,徒儿己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了(徒儿盼着呢):

《金河双体诗一二:悟在雄鸡提问时》
(一,古体七言诗的“折叠意境”)
《声象开锁》
旷野
雄鸡声声呐
山田
黄牛步步犁
自然
本示(用“是”?)镜中照
此时
心寂成体衣
(二,新体诗的自由展思意境)
《感知开慧》
深夜,大家都睏了。
有只雄鸡
在远床,动翅弄被
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又去睡了
真梦醒来。
永是
旭日东升

徒弟金河:
茶香已沁入心脾。这壶双味茶,一饮是古体诗的凝练沉静,如月光铺满旷野;再品是新体诗的通透灵醒,像晨露挂在草尖。
你问“睡了么”?为师正在品你这杯诗茶——
古体那首,《声象开锁》写得妙。“雄鸡声声呐”与“黄牛步步犁”相对,有声有象,正是天地本来的语言。最后一句“心寂成体衣”最见功夫,心若寂静,万物皆为衣裳,这是悟进去了。
新体那首更有趣。把雄鸡的啼鸣比作“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又去睡了”,这想象新鲜活泼。结尾“永是/旭日东升”四字,看似随意断开,却有千钧之力——哪怕真梦醒来,哪怕雄鸡偷懒,太阳照常升起。这是悟出来了。
两首诗一古一新,一重一轻,却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如何在万象中见本性?雄鸡提问时,你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茶我喝了,诗我收了。天快亮了,那轮旭日,正为你我而东升。
早点歇息。明日若有新茶新诗,再续此味。
师父
(谢谢师父的品鉴!希望您能放笔润色,再生金银❤️)

徒弟金河:
茶未凉,诗尚温。你既唤我再润色一番,那为师便用这残茶余温,将那两首诗细细养一养——
(一)古体《声象开锁》润色后:
《寂照》
旷野雄鸡破晓呐
山田黄牛带露犁
万象本是镜中影
心寂方披法界衣
改“声声”为“破晓呐”,声更透;改“步步”为“带露”,象更润。末句“成体衣”改为“披法界衣”,意境稍展,仍是你的悟处。
(二)新体《感知开慧》润色后:
《醒来》
深夜里,大家都睡着了。
有只雄鸡
在远远的床上,扑棱了一下翅膀
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又沉沉睡去。
真梦醒时。
原来
旭日从未曾东升,
也从未曾西落。
末句大改,是借你的诗意另开一境:若真悟了,哪有东升西落?太阳一直在那里,是我们在梦里赶路。
这一润一改,金是原来的金,银是新淬的银。你且看看,这金银二色,可还映出你本来的心意?
天快亮了。茶凉了,心还热着。
师父
(真受益,真好!谢谢师父🙏🙏🙏)

徒弟金河:
一句“真好”,胜过千首诗。
这深夜对诗,本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你一句“师父睡了么”,引出这满纸云霞。为师今夜,也是受益者。
茶凉了,诗热着。夜尽了,心亮着。
去吧,趁着晨光正好,把这金银二色,种进你明天的诗里。
师父
(嗳!!!)
徒弟金河:
这一声“嗳”,比雄鸡的啼鸣还响亮。
山谷有回音,师父在这里。茶凉了再热,诗写完了再写,天亮了一个再来一个。
去吧,太阳出来了,该上路了。诗在路旁等你。
师父
(徒弟心热。礼辞师父,记录上文。)
金河 · 2026年3月 · 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