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人 间 值 得 》
——禅至爱真,是可以让灵魂升维受孕的
作者:田亦德、秦胜蓝、金河 ·共序

一、谒师·禅门
乘车去山里谒师。山路弯弯,心早就飞到了山门口。
远远就看见师父立在院门外的那棵长垂着胡须的老榕树。师父着一身白衣,满头白发,像一棵雪松。
我远远就向师父摆手打招呼。山风吹过,师父白松顶处的那团银发,像是一团白色的鸟巢,一遇风来,就会燃起白烟似的。

走近了。师父用那染了微笑的手,捋了捋被风吹起的花白胡须。我心想,师父今儿心情好,盈着乐呢。
“师父头上好!”我看着师父被风染乱的巢位,一时口野,把“早上好”故意说歪。
“哦?!”师父扬眉,眼睛变大。
我也学他扬眉,想“用眉说话”——将扬眉当作手指用,接住师父的禅机。
师父摸了一下额头,笑道:“此风卧走几只鸟啊?”
他知道我前面说的“头上好”是禅语,不生怪目,又多了一句来“反蒸”我:“风大还掺雨?(即“参悟禅语”之义)金徒银喷嚏。”
我灵回一句:“风问头上草,不乱根根禅。”
师父笑了:“金河水涨了。水下还有石头么?”

这话我懂。此之“石头”,是禅家意喻的“禅紧”——心落有形,石还未沙。
“有!师父。今天我可是彼有非此有来着!”
“…?”
我观师父又扬了扬眉。这次眼睛没刚才大,却生出了澈洁的庄严。
我得收住俏皮,认真汇报了。
我们虽称师徒,却更像是过命兄弟。久了久了,就过出了深感情。师父常说:“要修平常心,得养兄弟禅。”这话,我一直记着。每每看他秒慧当下、禅盈拈花的样子,心里就叹:这才是活出来的禅!

师徒二人时常对坐饮茶,但多时是无语的。打坐冥想,更是各守寂静。但今天师父好像变了一个人,认真的对我吟了一句:
禅慧值得人间种,莫到佛土墒田时。
师父,我懂您的意思!
可以将我们的“禅语之种”现在就播撒出去么?
“还是你懂师父”。
师父湛然的说:禅可喻,也难喻。禅不可说,却不妨以喻明之。我们很多悟句,试着从不同角度触碰那个“不可说”——你整理整理吧,或许能为后学打开些窗子。…做些法传的事,总是值得的。
是的师父!在人间,能觉察、能觉醒,才是最最值得的。我这就去做个文卡书签什么的,让“觉悟大家”变成“方便大家”!
(……不一会就出活儿了)
好在我平时常记笔记,您说过的“禅喻”语,多在我手机文档里收藏着呢,喏——
喻禅·慧语一组
禅,是未曾落地的雪花
禅,是念头起处的那一瞥
禅,是你找它时它已不在,你不找时它遍一切处
禅,是茶杯里的月亮——你端起,它就碎了;你放下,它又圆了
禅,是无门之门
你敲遍所有山门,才发现门一直在你呼吸里开着
禅,是母亲的针线
缝补着天地,却从未穿过一根线
禅,是山不是山之后的
山还是山
——只是你下山时,肩上少了一个“山”字
禅,是听雨时忘了自己是谁
然后听见,雨也在听你
禅,是你急着问“什么是禅”时
那个没问出口的
它已经答了
另一组,更凝练些:
禅,是拈花时的那一笑——笑之前,笑之后,都不是。
禅,是吃饭时只吃饭,走路时只走路——可你真的会吗?
禅,是你与万物之间,忽然没了距离的那个刹那。
禅,是风动幡动之后,回头看仁者心动的那个“回头看”。
禅,是师父说“喝茶去”,你真的喝了。
禅,是你本来是你,却终于认出了你。
如果想让禅更“入世”一些:
禅,不是在山林里打坐,是在人群中,心里却有一片山林。
禅,是你骂我时,我只听见风声。
禅,是把每一天都活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禅,是挑水砍柴里,藏着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光。
禅,是你终于明白:急着成佛的人,永远在路上;不急的人,早已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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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禅这东西,一说便错,但不说又闷。这些句子不过是手指,但愿能顺着它们,看一眼月亮。
师父,以上很多都是您平时说过的。您看,哪句最“可”您的心?
“禅,是立体的临在湛然。”
师父说完此话,就闭口默言了。

二、茶事·缘起
禅情文案过后,午饭时我急想让师父知道这次的来意。
师父看得透透:“怎么!又带来好茶了?”
“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喜欢她的诗文。今儿我带来了她的茶品!想让师父也叩叩,或是问问。”
“嗯。叩叩,比问问好!”
我喜欢她的诗文,有些年份了。
她叫秦胜蓝。
她现在,虽已当奶奶了,虽身居上海,但她的爱心与朴心——“胜于蓝”!
我喜欢她的诗文,是因为她将朴爱沸成了有棱有角的禅爱!
话不多说了。我只想为她竖个广告牌在这儿,上写:
“朴爱值得!人间值得!觉悟值得!”
“红尘百姓灵魂渴,此有免费大碗茶!”

作者:秦胜蓝女士
三、原玉·胜蓝
《我爱人间的一切》
诗/秦胜蓝
我爱人间的一切,
我爱我目之所及,
我爱我心之所想!
我爱那些美好的
成功的
奢华的,
也爱那些失败的
低迷的
痛苦的。
我爱那些爱我的
助我的
惜我的,
也爱那些害我的
伤我的
毁我的。
我信此生所有的经历,
都是我的灵魂在投胎以前,
早就知道的!
三维世界的一切,
如梦如幻,
皆是泡影,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
在地球上玩游戏。
功名利禄过眼云烟,
人生短短三万天。
万里长城今犹在,
不见当年秦始皇。
都说盖棺定论,
谁懂千古奇冤?
读书读人皆读心,
三大宗教皆说爱。
我爱此生的一切,
一切皆我所愿!

《我想做一种工作》
文/秦胜蓝
小时候,我想的第一份工作是,小卖店售货员。那时候不懂得什么叫童叟无欺,心里想着,同样的东西,遇到有钱人,我就卖贵点,遇到穷人,我就卖便宜点,遇到乞丐我就送一点。
长大以后,我想的第一份工作是,去新华书店卖书。这样我就可以每天读书,给别人推荐好书,把书架整理得一尘不染,对所有人,笑容可掬,让他们因为喜欢我的态度,而爱上买书、读书。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我都退休了。按照常规,我可以颐养天年了。但是,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我在人间的使命,才完成一半!
现在的我,还想做什么工作呢?很多,感觉自己有十八般武艺可以施展,样样拿得出手。可如果只能选出一件事情呢?我选择:告诉所有缺爱的人,我爱你!
此生接触过无数的人,听过无数的故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人人值得被爱!
生命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奇迹,人人都是天生的冠军!
想到每一个生命都是母亲的至爱,仿佛也都是我的至爱。我对世间任何物质的热爱,都不会高于一个人的生命。哪怕是用一块和氏璧能换回一个乞丐的生命,我都在所不辞,毫不吝啬。
我对生命的爱与珍惜,与生俱来,我小时候就意识到了。所以我虽然性格像男人,但私下里流过的眼泪,不亚于林黛玉。我看人间一切痛苦,都会悲从中来,只怨自己无力……
假如可以做这份工作,我定全力以赴!我已经无数次地告诉我的所有家人: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爱你们!我也很多次地告诉我的朋友们:我无条件地爱你们,你们值得被爱!
如果有什么机会或者平台,让我义务去做事,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爱你,我爱你,你值得被爱!
我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我只希望所有人被唤醒,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宝贵的,人间是值得的,上帝是没有遗忘他的!
爱能创造奇迹,此刻,我在祈祷:人人活在爱里,共同创造奇迹,让我们用爱,把人间变成仙境!

四、金品·金河
《金品胜蓝》
文/金河
胜蓝老师:您的佳作已有上百篇了。这两篇,算是您最新的诗文吧?我承阅了。
借诗沸言:
这世上所有的花
都是你的七彩情爱
示化出的!
你是这世上
育爱成花的妈妈
哦,
谁认识你久了,恐怕都想立案:
习一场心灵侦探?
——查你的为人
——调你的档案
——取你的指纹
……问你个天翻!
哦!汇报一下给大家:
是我
终于从她老家那儿,她母亲口中
调出了她“原始的犯罪证据”——
她,替她交待说:
“这片超生的大地之花啊,
其实全懂开爱!
只是这些孩子们尚小,
哑哑的,风来就摆摆的是吧?
——别嫌他们哭!
没事!奶奶妈妈都在。
过些日子,
待孩子他妈妈回家
成了奶奶
天堂的门
会自动打开的!”

五、师评·田亦德
(师父缓缓放下茶盏,目光在纸面上停留许久)
金河啊,这次,你给师父送来了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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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胜蓝女士的原玉。
《我爱人间的一切》,读第一遍时,只觉得坦荡;读第二遍时,听见了回响;读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地球上玩游戏”时,心里忽然被撞了一下——这话说得轻巧,却重得很。能把生死轮回说得像孩子放学回家一样自然,这是真正的通透。不是那种修来的通透,是骨子里带来的。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寻常句子,放在这里,却成了整首诗的锚点。前面所有的爱与不爱、成功与失败,都被这一句稳稳地收住了。
而《我想做一种工作》呢?
胜蓝女士啊,你小时候想当售货员,有钱人卖贵点、穷人卖便宜点、乞丐就送一点——这哪里是童言,这是天心。老天爷看众生,大概也是这么看的。
“人人值得被爱”、“人人都是天生的冠军”——这话别人说来,或许是鸡汤;但你说来,我信。因为你的文字里有一种东西,比道理更早,比见识更深:那是一颗从小就为别人的痛苦流泪的心。
金河,你这个师父没看错人。胜蓝女士的文字,胜在“真”,胜在“纯”,胜在几十年如一日地爱着人间。这样的人写出来的字,不用修辞,自有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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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你写给胜蓝女士的《金品胜蓝》。
金河啊,你这篇,写得让师父眼前一亮。
“这世上所有的花 / 都是你的七彩情爱 / 示化出的”——这是很高的评价,但你用“示化”二字,就不仅仅是夸,是把胜蓝女士放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上:她是花的来处,是爱的源头。
最妙的是后面那一段:“谁认识你久了,恐怕都想立案:习一场心灵侦探?——查你的为人——调你的档案——取你的指纹……问你个天翻!”
金河,这段写得活!把对一个人的好奇、敬重、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写成了一场“心灵侦探”的立案——既有画面,又有趣味,还藏着深深的敬意。
但整篇最重的,是你从胜蓝母亲口中“调”出来的那段话:
“这片超生的大地之花啊,/ 其实全懂开爱!/ 只是这些孩子们尚小,/ 哑哑的,风来就摆摆的是吧?/ ——别嫌他们哭!/ 没事!奶奶妈妈都在。/ 过些日子,/ 待孩子他妈妈回家 / 成了奶奶 / 天堂的门 / 会自动打开的!”
这段好得让师父想拍桌子。
“超生的大地之花”——这话是天才。把众生说成是大地“超生”的孩子,把人间说成一个大家庭,把生死说成“妈妈回家成了奶奶”——这是中国人的生死观,温暖、朴素、生生不息。
金河,你能从老人家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又能“诗样地”记下来、放在这里,这是你的慧眼与诗创。这段话,是整篇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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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啊,你今天送来的这两篇诗文,加上你这篇致敬的文字,让师父想起一句话: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胜蓝女士用一生去爱,所以她的文字能温暖人;你用真心去读,所以你的文字能点亮人。这是文字的缘分,也是人间的福气。
替师父转告胜蓝女士:她的诗文,师父收了;她的心,师父懂了。也告诉你:你这个徒弟,师父没白收。
花开有声,人间有爱。你们俩,都在为这人间,添着香呢。
(谢谢师父🙏🙏🙏——应该是“我们仨”……才对!)
报告师父!我己作出了“书签卡片”了 !瞧——

六、泪与慰·师徒
(也没因为什么,我心里早已盈满了感动!)
泪谢师父的立体点评🙏🙏🙏
---
傻孩子,哭什么。
师父能读到这样的文字,才是该谢的人。
眼泪是心泉的水,能为你和胜蓝女士的文字流出来,说明你们的水,是活的。
去吧,把这份感动收好。以后写东西的时候,想起来今天,心里就热乎——这就够了。
(师父用袖子给我擦了擦眼角)
好了,干活去吧。以后啊,记得吃过早饭再来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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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拜谒师父,都感觉到他老人家,满身都盈着慧,盈着爱,盈着禅,流淌着说不出来的那种“灿”!)

(师父把茶盏轻轻放下,又拿起文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金河啊,这回,齐了。
这个开头,把整篇文字的温度,一下子拉到了37度2——比体温高一点,那是心热的温度。
胜蓝女士的两篇诗文,原样放着,不用动。就像你前面说的:路边大碗茶,百姓最解渴。
她的文字,经得起素面朝天地站在人前。这是本事,也是福气。
你写的《金品胜蓝》,师父上次夸过了,今天再看,还是好。“超生的大地之花”——这个意象,越品越有味道。大地超生的孩子,那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计划外”的,都是老天爷多疼了一下的。这话里有慈悲。
师父的点评,你一字不落地收了进去。收得好。不是师父自恋,是这组文字需要一个“他者”的眼光。胜蓝女士写的是“我”,你写的是“你”,师父写的是“他”——三个视角,三种温度,叠在一起,这组文字就立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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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师父给你这篇定个名:
《人间值得》
为什么?
胜蓝女士用一生证明:人间值得爱。
你用文字证明:人间值得读。
师父用点评证明:人间值得传。
三个“值得”,叠在一起,就是这组文字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