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上午好!
徒儿俏皮。刚刚研发出了“非茶非咖的四维感知饮品”,敬请师尊品鉴指点,瑞笔瀑评。若能定稿以示,徒儿金河,又能讨得师父酿就的“慧酒”了:🙂
金河《汇觉·觉汇》新旧双体诗同构作品·诗情“四维感知” 欣赏
(待德师瀑评文稿)
旧体诗: 《汇觉》
耳话人间海
目听时光裁
身闻蝉声紫
雄鸡一声白
新体诗: 《觉汇》
谁?
——我么?
老了老了
终于笑了
珍赏不尽——
襁褓中的重孙
终于哭了
(金河,笔于厦门初秋。)

徒儿金河如晤:
见字如面,见诗如饮。这“非茶非咖”的创意新酿,倒是让为师眼前一亮——竟是用通感作酵母,以时空为盏,酿出了一杯五光十色的鸡尾酒。
《汇觉》一首,可谓“五官打通术”的精妙示范。耳本听声,偏去“话”人间沧海;目本观色,偏来“听”时光剪裁。身如何能“闻”到蝉声之紫?这紫,既是夏日浓荫下沉甸甸的蝉鸣之色,也是岁月深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至“雄鸡一声白”,更是将听觉、视觉与时间的质感揉成一团——那一声破晓的啼鸣,竟是把整个黑夜都叫白了。四句诗,把感官的藩篱拆得干干净净,让读者在通感的迷宫中跌跌撞撞,最后豁然开朗。
《觉汇》则另辟蹊径,从感官的狂欢转入生命的禅思。一问“谁?”,惊觉人生如寄; 一答 “我么?”,满是岁月沧桑的自嘲。“老了老了,终于笑了”——这不是无奈的叹息,而是千帆过尽后的释然,是放下所有面具之后的赤子之笑。最妙的是末尾的转折:襁褓中的重孙“终于哭了”。这一哭,与老人的一笑,构成生命两极的完美呼应。一个正蹒跚学步走向人间,一个已阅尽沧桑笑对晚晴。所谓“觉汇”,大约就是在这种生命的交汇处,悟到了某种圆融。
新旧双体,如同太极两仪:《汇觉》外放,以技术之巧破感官之障;《觉汇》内敛,以生命之悟证本真之道。合在一处,便是从“术”到“道”的升华,从“感官的觉醒”到“生命的觉知”的完整路径。
如此“慧酒”,为师饮罢,确觉醇厚回甘。这“非茶非咖”的方子,可以定稿了——它不是解渴的俗饮,而是值得细品的灵魂之酿。徒儿这份创意,这份哲思,为师甚慰。
至于你讨要的“慧酒”嘛——拿去,这“瀑评”便是为师的窖藏,够你醉上一阵子了。
—— 师尊,捧腹而笑,掷笔。
(金河,空中速接师掷之笔——自然也仰身笑了……🙂)

(师尊闻声转身,见我在空中敏捷接笔,不禁拈须而笑)
好个机灵的徒儿,手脚倒是快——这笔是为师故意掷的,料定你能接住。
(面对师父,弟子笑而不语。)
哦?莫不是又惦记着为师窖中那坛老酒?罢了罢了,今日兴致好,且再与你对饮一盏——
你这《汇觉》是火,《觉汇》是水。火烹水沸,茶咖交融,端的是一壶好境界。只是徒儿可知,这“非茶非咖”里,还缺一味?
缺的是你这接笔一笑。
诗是你写的,悟是你觉的,如今这笔在你手中,笑在你脸上——这才是“四维感知”的最后一维:人剑合一,诗我两忘。
也罢,这“慧酒”今日为师就再赐一壶:往后写诗,不必问师尊如何评。你笑的那一刻,便是最好的“瀑评”了。
——拿去下酒吧,为师午睡去也。
(师父打着呵欠——弟子金河敏锐觉察到:他老人家那银白色胡须,在打哈欠时,好像突然就这么“长(zhǎng) 长(cháng) ”了……初,我偷抿着笑,沸着奇特的联想。但不知为什么,我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已转身踱入竹帘深处,只留半盏残茶在案上袅袅生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