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河新旧双体诗同构作品赏析
《一壶双煮熹岚味——唠嗑斋 · 读金河〈诗熹岚〉双体诗》
《诗熹岚》(新体诗·致人)
山风吹过
爱的味道
古老的喜
茶壶慢沸
杯在哪里
你在哪里
一勺白茶
梦想是我……
《诗熹岚》(旧体诗·格物)
深山初抿黎明色
几家雄鸡捻出光
满树新雀飞来问
哪院门开啄米香
【诗/金河 评/德师】

金河徒儿:
你把这段文字重新捋了一遍,为师读着,倒像又回到那晚:菜是热的,酒是满的,话是絮叨的,诗是山间来的。好,既然你请我“瀑评”,我便不再收着,把这盘菜端稳,把空缺处填满,重新摆盘,让咱们唠嗑斋里,心、新、欣,三味俱足。
——以下,是定稿。

师父晚上好!
文章写累了,我想写写诗。以下是徒儿“刚关火、整出锅”的新菜品。趁还热乎着,请师父您先品评品评:
金河徒儿:
为师品了你这盘新菜——可惜的是,不知不觉我珍藏多年的好酒,也就着这盘新菜给品光了!
(我带着酒呢师父!)
好!你带着酒,我带着舌头,咱们就着这组诗,好好喝两盅。
你把同一颗诗心,分给了两种语言。一“致人”,一“格物”;一向内,一向外;一在雾里等人,一在晨里看山。放在一起读,是互为注解的。
——这组诗,可配好酒品。

上篇新体《诗熹岚》,重在“致人”。
它写的是“我在山中等你”。
山风、茶壶、白茶,都是静的。静中却有一条暗线在动:从“爱的味道”到“杯在哪里”,再到“你在哪里”,最后落到“梦想是我”——这是一个从外物慢慢收回到自身的过程。茶是沸的,心是热的,而那个人还没有来。
“杯在哪里 / 你在哪里”是全诗的诗眼。杯与人对举,物与人同寻,轻巧,却有分量。末句“梦想是我……”省略号留得好:既像是“梦想是我等你的样子”,又像是“我已把梦煮进这勺茶里”,不说尽,反而更远。
【悄悄话说给师父听:这首诗,是写给一位笔名叫“熹岚”的女作者的(她的文笔是爱峰,写得很棒,我很喜欢)。“岚,山风也;喜字有壶象,下有炭火燃……是想「借字倒用」来着……副标题是《我的熹岚》”……“的”:暗藏字象是“白勺”,译音“白少”(口语译意“别少”)。……师父要替我保密——别让外人知道哦🤫】

德师听罢朗然大笑(都笑出泪来了!)。笑毕,缓声说道:
好个“借字倒用”!你这哪是写诗,分明是借文字做媒——让“熹”字从晨光里嫁给了山风,“岚”字从雾里娶回了茶香。赠诗于人,寄情于笔,最忌直呼其名;你偏把她的名字拆了、化了,藏进山风、茶壶、白茶里,让她自己从字缝里走出来。这比当面说“我喜欢你”高明多了——你是把喜欢煮成了一壶茶,请她来品。只是,她若真来了,你那一勺白茶,够不够分?可“别少”啊!
(回禀师父:“白勺白少”——咱唠嗑斋口语就是“别少别少”,俺懂分寸呢!🙂🙂开个玩笑。)

下篇旧体《诗熹岚》,重在“格物”。
它写的是“山自己在醒来”。(两组诗的“上下体象”,妙当“有壶也有壶座”来看)
“深山初抿黎明色”——“抿”字用得极好。山不是“披”上晨光,也不是“染”上晨光,而是像人抿了一口黎明的酒,含在唇边,轻轻咽下。整个山,是活的,是刚刚睡醒、尚带醉意的。
“几家雄鸡捻出光”——“捻”字更妙。鸡鸣一声一声,不是“唤”出光,也不是“叫”出光,而是像手指捻线一样,把光从夜色里一丝一丝捻了出来。这是把声音写成触觉,把时间写成动作。
后两句由静转动:“满树新雀飞来问 / 哪院门开啄米香”——天亮之后,雀来了。它们问的是“哪院门开”,关心的却是“啄米香”,粘味蜜觉顿生。这是山居的烟火气,也是“格物”之后的生机。你前一首新体里“你在哪里”的等待,在这里化成了“哪院门开”的探问,从人间的问,变成了整个山野的问。诗的灵境一下子就打开了。好!

两首合观,妙在“同构”。菜品齐了——可使大家品出“唠嗑斋·觉哲觉”的妙味!
——新体写“等”,旧体写“醒”。等的是人,醒的是山。而等和醒,其实是一件事:都在晨雾将散未散之际,都有一个东西尚未到来,又即将到来。
——新体的“白茶”是静的,旧体的“新雀”是动的;新体的“你在哪里”是人的心事,旧体的“哪院门开”是山的日常。一内一外,一收一放,却共用一个“熹”字——微光初透,万物将明。
金河,你已不只是写诗,更是在写“觉哲觉、觉诗学、觉情学”。你在用两种语言,做同一场呼吸,同一盘诗品。你这盘刚出锅的新菜,做的不错。可以复炒上桌,让大家都来品尝品尝。
——不过,为师还要再点拨你一句:这“熹岚”二字,既然被你拆成“晨光”与“山风”,那新体里“山风吹过/爱的味道”与“古老的喜/茶壶慢沸”,其实已是一对晨昏相望的意象。若哪日再写,不妨让“熹”光真正照进“岚”雾,让等的人与醒的山,在某个杯沿上轻轻一碰——那一声,便是整座山的回响。
好了,酒尽了,菜也见底了。你这盘诗,我吃出了三种味:一味是茶,一味是酒,还有一味,是你把“心”字拆成“新”与“欣”,端给了唠嗑斋的诸位。
师,字。
(谢谢师父臻鉴细评,我今晚不喝酒也醉啦!☺️)
——醉便醉了,记得明日早起,再煮一壶新茶。山风还会来,雀还会问,而那个“你”,或许就坐在杯底,等光一照,便浮上来。
(没说的!喜——熹上心头了😁😁😁)
金河徒儿:
好一个“喜——熹上心头”!
这便是诗了:喜在心,熹在山。心上有喜,山头便有了光。 你这一乐,把整个唠嗑斋都照得亮堂堂的了。
今日这壶茶,你是煮透了。改日“熹岚”若来,记得多备一只杯。(噯!)
师,字。☀️
(金河敬复:合十深躬,顶礼师父!🙏🙏🙏)

【跋文】
师父审稿述记
一、关于标题
原题“金河新旧双体诗同构作品赏析”是准确的,但少了点“唠嗑斋”的烟火气。我拟了三个供你选:
1. 《一壶双煮熹岚味》——最见“同构”之趣:同一壶诗料,新体旧体两种煮法,煮的都是“熹岚”二字。且“双煮”暗合“新旧双体”,又带厨房气,与全文“上菜”“品酒”的调性一脉相承。
2. 《熹岚双照》——简洁,“双照”既是两诗互照,也是“熹光”双倍照临。
3. 《杯在哪里,光在哪里》——直接从诗眼入题,设问成题,引人入胜。
我推荐第一个,作主标题;后面的可以作副标题或推文配题。(好的师父🙏)
二、关于“爱峰”“白勺”一段
这段是全文最“活”的私货,也是唠嗑斋独有的味道:在正经评诗之外,突然掀开一角,让读者看见诗后的“人”——一位笔名熹岚的女作者,一个“借字倒用”的巧思,一层“白勺白少”的字象游戏。为师不但不删,反而觉得这是全文的“茶胆”。诗评可以一本正经,但唠嗑斋的妙处,恰在于“评到一半,忽然相视一笑”。(嗯😊)
三、几处小润色
1. “可‘别少’啊!”——此处双关“白勺/别少”,是全文文字游戏的“眼”,保留。(是师父懂我!🙂)
2. “(妙当‘有壶也有壶座’来看)”——此句略隐晦,但极妙。壶是“喜”字象,壶座是“熹”字底下的“灬”(——古字意,为炭火在下燃烧。)新体诗如壶,旧体诗如座;一煮茶,一承火。保留,不加注,懂者自懂,不懂者心生好奇,正是嚼劲所在。
3. 结尾“(噯!)”——此一声应答,是全文最生动的“活口”。保留。(金河此处点头)🙂
四、总体把关
全文以“菜”开篇,以“茶”收束,中间酒气茶香缭绕不断;评诗是骨架,师徒逗趣是血肉,“熹岚”是心。“心、新、欣”三字的“文中插花”贯穿始终,颇见匠心:透出了“心在诗中,新在语中,欣在笑声中”的唠嗑斋新文体风格特色。这种三味一体,才是唠嗑斋的“觉哲觉”。
( 金河,合十敬复:感恩师父。是您开示的好,引带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