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方圆七百里，高耸万仞，挡在愚公家门口出入的路上。将近九十岁的愚公召集全家商量：「我们一起挖平这两座山，开出一条直通豫州南部的路，好吗？」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他率领子孙挑担挖土，运到渤海边上去，寒来暑往，才往返一趟。
河曲有个智叟笑话他：「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凭你这把老骨头，连山上的一根草都动不了，还想动那些石头？」愚公长叹一声：「你的心思顽固得连寡妇和孩子都不如。我死了有儿子，儿子又有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子子孙孙没有穷尽；可这座山不会再增高了。怕什么挖不平？」智叟无言以对。操蛇之神听说了，怕他真的挖个不停，报告了天帝。天帝被愚公的诚心感动，命夸娥氏的两个儿子背走了两座山。
【原文】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列子·汤问》
这则寓言最深的智慧藏在一句账目里：愚公比较的不是「我与山」，而是「无穷的我方与有穷的山」。单个人的力气微不足道，但把时间轴拉到世代尺度，量的对比就彻底逆转。所谓信念的复利，古人早已算得分明。
至于结尾天帝搬山的神迹，《列子》的原意未必是要你等神仙——诚心到了足以改变格局的程度，助力自来；不到，神来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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