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诞生于小亚细亚的商业城邦米利都(今土耳其境内)。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第一卷给出了那个著名的判断:哲学起源于「惊奇」——当人们不再用神话解释世界,而是追问「万物由什么构成」时,哲学就开始了。第一个发问者是米利都的泰勒斯,他的答案是:水。万物生于水,复归于水。
这个答案在今天看来天真,提问方式却是革命性的:它假定世界背后有统一的「本原」(arche),而且这个本原可以用理性把握、不必借助神谕。泰勒斯的学生阿那克西曼德把本原推进为「阿派朗」(apeiron,无限定者),学生的学生阿那克西美尼则说是「气」——师生三代互相修正,学术共同体式的传承由此发端。
差不多同时,邻近的爱菲索出了赫拉克利特。他选择「火」为本原,因为世界最真实的面貌是永不停息的流转:「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表面稳定的万物,其实都遵循一个内在的分寸与节奏,他称之为「逻各斯」(logos)。与静观本原的米利都人相比,赫拉克利特第一次把「变化本身」当成了哲学的头号课题。
【文献出处】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第一卷(983b 起);赫拉克利特残篇(第尔斯辑本),「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经由柏拉图《克拉提鲁斯篇》402a 引述流传;通说另见罗素《西方哲学史》第五章。
这一页哲学史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的朴素与大胆:没有实验设备,没有观测仪器,仅凭头脑,人类就敢给宇宙找统一答案。科学,是从这几位「爱智者」的好奇心里发芽的。
——本文出处: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卷一;罗素《西方哲学史》,如果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