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德拉的德谟克利特（约公元前 460—前 370 年）游历极广，自称「在我同辈人中，我漫游了大地上最多的地方，考察了最深奥的事物」。他与老师留基波共同提出的学说，堪称古代最惊人的智力冒险：宇宙只有两样东西——原子与虚空。原子不可再分、数量无穷、在虚空中运动；万物由它们的聚散构成，连灵魂也是精细光滑的球形原子。
由此他推出一种彻底的感觉相对论，伽伦转述的那段话流传至今。
【原文】「甜是被约定的，苦是被约定的，热是被约定的，冷是被约定的，颜色是被约定的；实际上只有原子和虚空。」——转引自伽伦，《第尔斯残篇》D125（「约定」nomos 意即习俗、人为约定）
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里认真对待并批评了这个体系。两千多年后，道尔顿的近代原子论重新接续了这条线索；马克思的博士论文选的正是德谟克利特与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差别。他为人乐观爽朗，后世称他「微笑的哲学家」——看透万物不过是原子的舞蹈，反而笑得出。
——本文出处：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卷一、《论生成与毁灭》；德谟克利特残篇（第尔斯辑本），如果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