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奥地利战壕里,一位志愿入伍的年轻人随身带着托尔斯泰的福音书摘要,在炮火间隙写成了一部仅七万字的小册子。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把它寄给出版社时附言:这本书的价值在于它指出了「哲学问题最终已获解决」。这就是《逻辑哲学论》——二十世纪影响最大的哲学著作之一。
全书由编号的命题层层搭建,像一座精密的逻辑建筑。开头与结尾遥遥相对。
【原文】「1 世界是一切发生的事情。……7 对于凡是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ss man schweigen)。」——《逻辑哲学论》命题1与命题7(通行中译)
中间的核心是「语言的图像论」:命题是世界的事实之图像,语言能说的,只是经验世界内可以陈述的事实;伦理、美学、生命意义这类问题不属于事实世界,因此不是「假的」,而是「不可说的」——它们显示自身,却无法被陈述。维特根斯坦还留下著名的「梯子」比喻:读懂本书的人应当意识到命题本身也无意义,于是爬上梯子之后把梯子抽掉。
罗素为英译本作序却与他意见相左:罗素认为不可说的东西恰恰是最有价值的。维特根斯坦回敬:序言写得不错,但完全误解了全书。这场分歧恰好照亮了本书的姿态——沉默不是虚无,而是把伦理与神秘交还给生活本身去践行。他本人一生言行一致地实践着这一点:放弃巨额遗产,去乡村小学教书,终身近乎苦行。
——本文出处: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1921),如果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