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 年冬，哈佛心理学家威廉·詹姆士在波士顿低联盟厅做了八场演讲，次年结集为《实用主义》——这部书让一个源自皮尔士私人笔记的词，变成了风行世界的哲学流派。同道的还有约翰·杜威：真理不是静止的镜子，而是在经验中工作的工具，故称工具主义。
詹姆士的开场白是一个小寓言：一群露营者围着一只松鼠——人在树的一侧，松鼠在另一侧，人绕树移动，松鼠贴着树干同步转身，始终以背相对。有人问：你绕着松鼠跑了一圈吗？一方说是（人画出了包围圈），一方说否（从未见过松鼠正面）。詹姆士说，一旦追问「围住」在实际使用中意味着什么，争吵立刻烟消云散——概念之争若无实践后果，就是空转。
由此引出他的方法与真理观。
【原文】「实用主义的方法，主要是一个解决形而上学争论的方法——不去追究事物『最初』是什么，而只追究它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什么实际效果……真观念，就是我们能够吸收、证实、确认和核验的观念；假观念，就是我们不能如此对待的观念。」——威廉·詹姆士《实用主义》第二讲、第六讲（撮述）
他把这叫作真理的「现金价值」：一张口袋里的百元钞票，其「真」在于它随时能兑现——观念的真，同样在于它在我们与世界打交道的过程中兑现为有效经验。批评者警告这会滑向「有用即真理」的相对主义；詹姆士的回答是，长远与整体的有用，本身就包含着一致性与公共验证。无论站哪一边，这套思路已渗入现代心理治疗、决策科学与日常思维：别问「哪个说法漂亮」，先问「哪个做法行得通」。
——本文出处：威廉·詹姆士《实用主义》（Pragmatism, 1907）；杜威《哲学的改造》（1920），如果有侵权请联系删除。